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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8/18

学着接受各种可能性

 

一直不待见刘翔,满脸豆豆还特夸张的男生实在不是我的STYLE。今天,在euro sport 上看到他掩面而泣的那一幕,也禁不住一起流眼泪。或许,这泪水不单单是为刘翔,更是哀叹人们长久以来“成者王侯,败者寇”的叙事方式和英雄史观。

没错,奥运冠军的确是一场关键性比赛的胜利者。某种意义上也姑且可以称他/她为“英雄”或“英雌”,但如果金牌的存在仅仅是为了证明银牌、铜牌或无名牌通通是“狗熊”,那么金牌已失去了应有的趣味,不是吗?菲尔普斯再牛x,八金嵌顶,长时间霸占电视画面也是相当的审美疲劳,虽然他长得倒也不寒碜。

上帝很有幽默感,试试开幕上可以人工挡雨的北京,10天后怎样用泪水淹没鸟巢。这个时候,一样满脸包包的张潮阳说出了一句很让人待见的话:“国人应学会接受各种可能性”!的确,生活的魅力就在于无限可能性的诱惑。即便我们都终究要死亡,也会为升天堂还是下地狱而奋斗一番。

看看身处的这个国家,人们似乎对奥运不怎么感冒。他们的亲身经历告诉自己:80年代初,在奥运会上狂扫40金的东德,10年后被西德兼并(是兼并不是合并),柏林墙瞬间倒塌。

这样的可能性-——奥运给中国政治转型带来的各种可能性——不知国人能否学会接受?

哎,没事找抽,洗洗睡吧!

2008/8/9

心在为谁怦怦跳

 

看来,北京的老天爷还是罩不住杜伊斯堡的天空,888。的好日子,乌云竟胆敢遮住了祥云,哭哭啼啼,没完没了。

888的一整天里,可以用“紧张”来形容我的状态,紧张北京的安全,紧张开幕式的精彩程度,紧张CNN们的评论,总之,紧张那些让人紧张的时刻能够快些到来。就连家里的wc都跟着紧张起来,因为紧张导致的生理反应实在是太多:心跳不止,尿流不断。其间,LG和“小白”发自北四环鸟巢边的电话现场报道好似一颗大大的定心丸,让人舒服良久。

目前,这些紧张算是暂时消失了,因为看过了至少可以说满意的开幕式,也知道在遥远的新疆,有那么多人以牺牲个人自由在保护着北京的平安。然而,可能诱发下一轮紧张情绪的细胞又在脑中串来串去。

首先,“人民战争”,“人海战术”还不退休吗?开幕式上15000名的演员阵容,恐怕还是“下岗分流”、“精简机构”后的产物。一看到这么多整齐划一的小脑袋,就让人想起隔壁的流氓邻居,朝鲜人民自以为是的“10万人阿里郎”。

再来,搞不懂:敬爱的“胡哥”也很紧张吗?那僵硬的苦笑,怎么也看不出大国领袖的自信和风度。可否建议“胡哥”学学布什的牛仔风?再顺便找一位劳拉那样“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夫人。

最后,经过分析,发现自己这种不典型的紧张症状,疑似为典型性的“闷骚”体现。此前,提到北京奥运,总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国家,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都骄傲不起来。此刻,却发现自己很在乎他,紧张他,为他心跳,为他High,伴着他一块高唱“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嘹亮”。难道,真的害上了典型性“闷骚”症候群?只是,有谁会Care远方还有一颗为他怦怦乱跳的中国心呢?

2008/7/27

窃窃地说:I have a dream!!!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理想主义澎湃的年代,虽然那场据称中国人梦想了100年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大事件真的就要来了。周围的朋友们不是入住媒体村,就是出席开幕式,就连身在污染企业的老公都自称最近有点忙,因为要抓紧生产。试想,要是“油”不够,“北京加油”,“中国加油”,“运动员同志们加油”的口号可就真成为空想了。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参合着这个梦想,若即若离地跟着一块做梦游,怎么我就总是如此地不入流,衰到连飞趟北京的机会都莫有?眼看着人家享受饕餮盛宴,我流口水,这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精神境界完全不搭边儿。 

 

按照“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理论的推断,正在论文写作阶段的女博士生显然是应该与众人“异床异梦”的。因为,他们无法处于同一个世界之中。鬼才晓得暂且游离于这个世界的人可否享有梦想的权利。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窃窃地宣布:I have a dream!!!

这个DREAM源自于近一个月来从西德到东德就环境问题展开的调研。这个DREAM是,如何把以下5个要素统一在同一时空之下:1)清新的空气 2)温和的气候3)满眼的绿意 4)可人的老公 5)随时可以吃到正宗的烤鸭,水煮鱼和羊肉串,当然,最好是能开着一辆类似于SMART的环保型小轿车前往。

 

境况摆在面前,这个DRAEM出生之时,即是夭折之日。除非,老公转行做大厨,还得是会烤羊肉串的厨子。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应该尝试着向这个梦想的实现迈出一些小碎步,因为它也存在成为人类一大步的可能性。 

比如:昨天,就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28个年头,我自制了不正宗的水煮鱼。

比如,今天,我接着码“Environmental Policies Implementation”的大长城。

再比如,假设我的“大长城”得到了全党、全社会、全国各族人民的一致高度重视,咱们生活的世界里重现了1)清新的空气 2)温和的气候3)满眼的绿意。当然,这又涉及了新的梦想。

 

总之,一个梦想的实现,渴望论证太多的假设和如果;

总之,假设和如果的论证需要女博士生的存在;

总之,被渴望和被需要是一种快乐和幸福!

2008/5/14

请允许我们忏悔

 

时常,我都习惯性地将群体面临的灾难归结为“天遣”,将个人遭受的不幸称为报应。性质都是某种神秘的主导力量对错误的感知和反应,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当地震以及个人难以言表的生理和心灵伤痛同时发生时,请求那些神秘的主导力量,允许我们忏悔,给予我们改过的机会和时间。

2008/4/5

“官人,我要!”的政治智慧

 

婚姻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一人一片安眠药堵住硝烟,或许不失为一种有效的生活智慧。在“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话语逻辑下,人们时常习惯于将家庭中累积的生活智慧,copy到国家政治中去,上升为所谓的政治智慧。比如说,一人一片安眠药的思维习惯,这次就在西藏问题的处理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暴力和流血事件已然发生,当局依旧“很傻很天真”,幻想通过驱逐媒体,关闭信息通道来“和谐”西藏,堵住世人的七嘴八舌。结果,当局的这片“安眠药”用在洋鬼子身上,居然起到了“摇头丸”的功效,CNN们都好似磕了药,对西藏的关注HIGH到了极点。

些被称作“极为不公平、不客观”的新闻报道和评论不但让国人对西方媒体彻底失去好感,更掀起了新一轮的“民族主义”。在海外,以留学生为主体的华人社群,没有吞下“安眠药”,睡觉了事,而是自发组织了各种游行、示威活动,理性地发出了自己的不同声音。

明时节,大雨滂沱;路上国人,奋力怒吼!45号,在藏独势力的大本营之一,德国北威州的首府杜塞尔多夫,中国人自发组织起来,充满激情地走上街头,理性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强烈反对德国媒体在西藏问题上的报道,更反对德国媒体对中国和中国人的偏见和攻击。整个游行约200人参与,持续3个小时,活动在“中国万岁、团结起来、振兴中华”的口号声中结束。五星红旗飘扬在国王大道,义勇军进行曲回荡在莱因河畔!

改“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妥协、革命不彻底的本性,这回,我当了把缩头乌龟,若近若离地跟在游行队伍的屁股后。为了免于受到卖国贼的良心谴责,还不断劝说自己:这是观察和研习街头政治的鲜活范本,作为学者,观察和思考比参与更重要。即便如此克制,唱起国歌时,还是禁不住眼睛出汗。

 

观察归来,一路上不断问自己:这些小受欧风美雨敲打的国人,今天敢于站出来,按照民主社会的游戏规则,合法地表达诉求,明天,他们回到自己的祖国,在天安门广场,在长安街,会否表现出同样的勇气与担当?

活动的发起者,是一个18岁的华裔高中女生,从小随父母来到德国,讲一口流利的德语。虽然,我不能苟同他们谴责德国媒体的简单化思维,不明白游行为何不将“西藏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反对西藏独立”作为游主要口号。然而,活动结束后,当看到小女孩和男朋友热吻以示庆祝的那一刻,还禁不住伸出大拇指,深表敬意。当即,这一场景让我这满脑子的腐朽思想又冒了小火花,蹦出了舒琪的那句话:“官人,我要!”

 

这种敢于追求,善于表达的生活智慧,上升为开放、理性的政治智慧不好吗?

2008/3/21

“一人一片安眠药” :生活智慧???

 

 女人善变,这我承认,不是因为身为女人,而在于人性如此。但这并不妨碍例外的偶尔出现。比如,到今天还是喜欢梁朝伟。说不清为什么喜欢,只是觉得他是还不错的男艺人,属于可以眼神交流的那一类;更没什么追星的举动,只是在小众电影院欣赏了讲德语的“易先生”。最近,看到他在访谈文章中说,“如果和女朋友吵架,没有结果,就一人一片安眠药,睡觉完了”。好一个无为+冷处理的生活智慧!

 

本着“实事求是”大石头的校训,给偶像提个小问题:气头上的刘嘉玲们如何能吞下这片安眠药?这安眠药的作用是什么:堵住彼此伤害的嘴巴,还是麻醉两颗相爱的心灵。

 

貌似微小的问题,在我时常冒烟的脑子上打了重重的一棒:人性不会变,偶然的例外只发生在一定的情景下,比如,我不是刘嘉玲们。否则,一颗安眠药早就把我堵死了,哪里还有闲情喜欢梁朝伟?直到现在。

2008/3/16

还有激情和火花在“闷烧”

 

 年初,脑袋一冒烟,烧出两个想法来:不想生孩子;很想去美国。这小三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为此“攒”(或曰“建构”,比较显好。)了不少论据。其中不乏创意的怪论诞生于我黑色的眼球与床上白色天花板的长时间对视。虽然批判的声音嗡嗡作响,但偶尔的“短路”,至少说明在这个“奔三张”的脑袋里,还有激情和火花在“闷烧”。

 

 先说说这不想生孩子的理由:一旦有幸,生了陈冠希般很帅很有才的儿子,而儿子却不幸让别人偷走了自己的的性福时刻,当妈的我还得挺身而出,检讨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一旦不幸,生了残疾、智障或某类先天不足的人士,我的人生就只有两种选择,地狱or监狱。前者是背叛了灵魂,因为自由的丧失,后者是违反了法律,弃婴罪也要负刑事责任吧?总之,少一个人吃喝拉撒,导致全球气候变暖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就会相应减少,貌似这个想法很救世。

 

 再晒晒我死灰复燃的美国梦:CNN镜头下,希拉里竞选中秀出的“饭儿”,瞬间粉碎了政治学理论中,“男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的老掉牙偏见,尽管我一直担心妈妈年龄的她会不会将生理期抑或更年期带入白宫政治。期待亲身感受希拉里治下的美国,尽管我没有权利为她投上一票,尽管我支持的候选人都是少数派。如果说政治有点虚,接下来可是真金白银。同样的洗面奶:国内230RMB,德国20欧,美国17“刀”。资本的天性是游走,所以,何不创造机会用脚为美国投上一票?

 

 理由可以成千上万,只要愿意一路建构下去。但主题很明确:我要一种简单,却很新鲜的生活,简单到不能诞生新的角色,新鲜如加利福尼亚的橙子。

 

 只是,身处阴雨连绵之处的我,不知加州的阳光会否嘲笑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的东西”?

2008/1/30

“撂荒”与灾荒

 

    多半年没在这块田地耕作了,姑且称这段日子为撂荒期吧。其中缘由:要么在于还没遇到合适的种子,要么是不确定以何种方式播种,抑或土壤本身的肥力不够,当然园子主人的懒惰和黔驴技穷般缺失感悟也是很好的解释。今天,重新抡起一套行头准备结束撂荒时代,是因为2008年春节前的这场灾荒刺激了我不太敏感的神经,勾起了10年前的记忆碎片,更产生了一些小的想法,期待着这些小的想法,能为我这半年多“不负责任”的撂荒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1998年,洪水滔天之时,人大的一张通知书,让我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真正的“金榜题名时”。洪水猛兽也让我有机会在还没跨进校门之前就偶遇了校长。某期的焦点访谈上,打出了这样的title, 李文海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校长,著名灾荒史专家。这个title着实让我目瞪口呆了半天。灾荒史,这可够晦气的。心中暗喜,与校长的专业相比,咱的党史还不是最差的嘛?至少听着不那么逆耳吧。这只是当年的一点点阿Q。现在想想,一个与人斗,一个与天斗,党史与灾荒史也算得上姐妹学科了。几分天灾,几分人祸又该如何计算呢?

         2008年,大雪封山之即,温家宝在长沙火车站的道歉引来了网络上不少口水。这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上个月给德国学生做的“关于中国行政体制的介绍”的报告。报告的最后,我把温家宝与矿难孤儿一起流泪的照片作为结束,以示未来中国行政改革的希望所在。现在看来,这样的结论是值得再讨论的。因为我们不知道20年前,温家宝在陪赵紫阳去天安门广场看望学生的时候,是否也留下了同样真诚的泪水。虽说,每一滴水珠都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但这些泪珠对于整个官僚行政系统的转型和改造却只是沧海一粟。

或许,有效的变革力量来自于时间的累积。无论是大自然,还是个人的小宇宙。比如说,20年前站在赵紫阳身后一言未发的温家宝,20年后以总理的身份真诚地向民众道歉;又好像,10年前,躺在学1-403 房间6号床的帘子里怀春的18岁女孩,10年后,变成了独身一人在莱茵河边思考婚姻价值的第三种人。如此看来,只要经历的时间足够长,又愿意在长途跋涉之余歇歇脚回头看看,总是会有一些有趣的小发现,这些小发现没准儿还蕴藏着巨大的变革力量。

就雪灾来说,气象专家认为,这次雪灾是全球气候变暖的表现。虽然,我的论文在装模作样的研究环境政策,可动辄拿这些全球、世界诸如此类的大概念吓人,显得很不生活化。我倒觉得:灾荒,在很大程度上是人们不愿意有选择地“撂荒”造成的。从GDP狂热,到消费主义至上;从一面红旗飘飘,到多面彩旗不倒;时时刻刻,我们都在为若干主义而奋斗着,耕作着。我们勤劳地把周遭的一切,作为自己耕作和收获的工具,我们都不愿意,或者不敢,不能摘下面具,卸下行头,做个智慧的“撂荒者”。

 结果,天降大雪,颗粒无收。。。我还不得不为我被批判为“不负责任的撂荒行为”建构合法性呢。

2007/5/17

寻找第1001只“乌鸦”

 

波普尔“证伪原则”的经典提问是“你见过白色的乌鸦吗?”你看到的1000只乌鸦都是黑色的,并不能证明“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命题的正确性,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第1001只乌鸦是什么颜色的?于是,人类的好奇心驱使他们疯狂地寻找第1001只“乌鸦”。不知疲倦,永不满足地!

为了构建和赋予这个寻找过程以意义,科学家将其包装为“寻求真理的科学精神”;然而,哥白尼们的人生结局大家都看到了。

在世俗的生活中,普通的你我,能够为寻找第1001只乌鸦买单呢?没有结局或许是最唯美的结局,因为我们永远找不到挥着白色翅膀的乌鸦。幻想、寻找和发现的过程是快乐而醉人的,可是,在我还不懂快乐与幸福的不同时,你静静地说快乐可以是短暂的,幸福却必须是久远的!

 So,为了幸福,就让快乐嘎然而止吧!

2007/5/6

天下何处是我家?天下何处不是家?

 

“回家取暖”了2个月。再返回德国,已经可以看到比基尼MM们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赤裸风景了。感觉突然变得有些恍惚,似乎这里也艳阳高照,不再冷漠了吗?

何谓温暖?家在何处?

过年的时候,老爸说我现在有四个家:自己父母家、老公父母家、北京的家和德国的家。当时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一个词“五马分尸”,还算幸运:四个家,不是五个家,少了一个分我的马。这种homeless的感觉会随着家人和朋友们“你什么时候回德国啊?”之类的问题而被残酷地强化!

我去年九月份第一次走的时候,大家的问题可是“你什么时候去德国啊?”半年后,大家的问题改为:“你什么时候回德国啊?”这一“去”一“回”的转换,我“四家分尸”的尴尬状态昭然若是!

扭转这种状态的方法首先在于如何定义“家”的概念,然而,在一个“碎片化”和“暧昧化”并存的“后××”时代,定义一件事物,定义一种关系绝对是一个自我折磨、自讨苦吃的过程。因为归根结底,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寻找真理”,“巨人的肩膀”在扩展我们视野的同时,更为我们设定了难以逾越的界限:禁忌、习惯、风俗、伦理、道德、规范直至法律。一篇论文,必须有研究综述和注释,否则答辩必死无疑;一种关系,只有得到认同才能获得其“正当性”,否则生命难以维系。

如此,我们执拗地寻求定义的“确定性”以对抗“暧昧化”的时候,当心不要被你脚下的“巨人肩膀”划伤呦!

 

 

2007/1/23

迟到与否:理性人的理性选择

    守时是我所看重的基本素养之一。事实上,将守时定义为“素养”的一种,已经有些夸张了。严格说来,它只是人之为人的基本要求而已。如果说守时是一种“美德”,那就更抬举它了。推理很简单:偷了别人的财物,要受法律的制裁;偷了别人的爱情,要受伦理的谴责;那么偷了别人的时间呢?无论钱财还是爱情,都是可再生的资源;人这一辈子所拥有的青春和时间却无法可持续,活一天少一天!然而,对于那些以各种方式、各种理由迟到,从而扼杀他人青春和生命的人,却没有建立一套正式的惩罚机制,实在是人类制度设计中的一个遗憾。但是,在这方面,制度主义者的理论是适用的:凡是正式制度缺失的地方,一定活跃着非正式的制度。我向来阿Q般坚信,对于那些不守时的人,“上帝”(上帝管不着的群体就归“老天爷”负责)的惩罚就是让他们永远失去别人的信任。应该说,这个惩罚是最严厉的。如果说人都是理性的,自利的,能够趋利避害,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在如此严厉的惩罚面前一次次迟到呢?

    我的个人观察是,迟到或许也是人类理性,自利的一种表现。因为,人通常都是在不重要的情境中、面对不重要的人或事而迟到的。不存在永远守时的君子,也不存在永远迟到的小人,人总是根据自己心中的那个天平来选择是早到、准时到、还是迟到。

    他迟到频率的加大,和你等待时间的增加,足以说明了你所处位置的渺小!你可以等待1小时,等待1天,你可以等待一辈子吗?你愿意付出金钱,付出爱情,你愿意付出生命吗?你也是人,理性的,自利的,能够趋利避害的人!如果你心中的天平决定你无法像他一样迟到,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结束寒风中的苦苦等待,回家取暖吧!

2007/1/11

大我与小我,大家与小家!

    老公终于卖出去了,买家是中石油人事部。他在SKYPE的视频窗口里神气十足,号称这回可以把我“养”起来了,还催着我赶紧回家,别为德国鬼子那点欧元耗费青春了。等我戴上洋博士的帽子,脸上都得出老褶子,再怎么“唤生青春”也是糟蹋钱了!

    在外面,我一向匮乏竞争意识;但在家里,时刻警惕有人惦记着我一把手的位置。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看来我在小家中的位置开始面临挑战了,为了“小我”在“小家”中的权威,就不得不摆出“大家”中的“大我”姿态了。

    从“大家”的角度看,中石油是我最讨厌的几个国企之一,动不动就涨价没商量,油品质量据差不说,还看人下菜谍,据说北京的汽油质量就好于外地,美名其曰“北京特供”。越发严重的汽车尾气导致的环境污染问题,中石油罪责难逃。可谁让他是共产党的大儿子呢,万千宠爱于一身,早就被全国人民给惯坏了。找这么个骄横跋扈的“买家”,想“出淤泥而不染”?难啊!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发呢,就夸口说要养我了。看看,“垄断一切”的本质表现地多么明目张胆!

    从“大我”的视角说,不错,知识分子,尤其是人文、社会科学,是在被“保养”,这是共产党一直以来的战略。于是,知识分子成了党的附庸,乖乖地伺候着他的主人:从客厅到卧室;从餐桌到马桶。毫无怨言,面带微笑!

    思前想后,如果无法逃脱读书人的命运,怎么都是被“保养”,那么还是被老公养好,因为“党”太抽象,而老公却是圆圆胖胖,摸得着看得见的;老公最多逼着我赶紧给他生儿子,而党的背后可是“枪杆子”!

    转念一想,其实,被老公养也就是间接被党养。老公养家糊口的这点工资是不是“党的大儿子”端着“枪杆子”抢来的咱不敢说,反正他是咱消费者的血汗钱!

    以后,老公按月准时交工资的时候,我都得不忘给他敲敲警钟:“我是被你养吗?别臭美了,是被全国人民养!”

    可这时的我,一定喜出望外,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买衣柜里的下一件衣服。哎,书生的悲哀!

2007/1/1

2007年 1月1日 0点 ,祝福一切!

    本想以最安静的方式渡过第一个柏林时间的新年,9点半就开始昏昏欲睡。没想到,一阵阵的鞭炮声适时地在2007年的最开始把我从一个不太喜欢的短梦中惊醒。还好,他们都属于过去!讲点隔窗观“火”的新鲜经历吧。

    近观:住在一楼,没有地缘优势,只能把脖子抬得高高地观赏绝大多数made in China的各类焰火。回想起去年在浏阳参观炮竹厂时,得知大多数产品是用于出口,我还惊诧了老半天,心想外国人又不过年用鞭炮啥用呢?原来俺土了:德国这放炮的架势绝不亚于家里的年三十呀,只是没有强劲的“二提角”、“大地红”而已。可别失望,有更暴力的,住在马路对面的人家居然朝天放了一枪。虽然枪支的真假无从甄别,这架势却令我至今惊魂未定。

    远望:电视里,是勃兰登堡门前的庆祝场景。新闻字幕一个劲地说些拜年的吉祥话,无论语言有多大差异,快乐、幸运、健康却是人们永恒的祝福。不同的是:美女主持在说了一大堆的拜年话后,以自斟自饮的形式干了一杯葡萄酒就说“Tschüss”了。

    虽然德国人自豪地说上帝现在要讲德语了,因为要和教皇沟通。但上帝是否偏爱这个国度却很难说,至少在我看来,“老天爷”的态度是一般般了,因为杜伊斯堡人民(我算暂住人口)是在昏昏沉沉的阴雨中迎接新年的!咱们北京可是连着两天两夜的瑞雪兆丰年呀!
2006/12/27

马桶上的冲突

    德国男生是怎样撒尿的?中国男生来到德国以后应该怎样撒尿?这个看似低级趣味的问题,却引起了不小的烦恼和冲突。

    一个15岁的中国男孩作为交换学生,来到一个德国教授家庭生活两个月。其间发生的各种各样问题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标准来衡量,但是最有意思的是关于男生该怎样撒尿的问题。德国家庭的华裔女主人用了两杯咖啡的时间讲述了这个有趣的话题。

    细心而爱干净的女主人每天都会发现自家客卫的马桶上有几滴黄黄的液体。当问到中国小男孩为什么总会这样时,小男孩满脸涨红,不知所云。接着,女主人告诉小男孩在德国,男生要像女生一样坐在马桶上撒尿;如果不习惯这样,就要每次擦干净自己留下的黄色液体。然而,几个回合下来,事情没有任何变化。女主人只好写明撒尿的德国程序,加上各种各样的重点符号、惊叹号贴在了卫生间的显著位置。可惜,问题还是没能解决。

    由于,没有机会亲眼观察德国男生究竟如何撒尿,我一开始还对这种说法抱有怀疑。巧的是,这个问题在平安夜得到了证实,我在另外一个德国人家的马桶盖上看到清晰的图示:站立的小男孩身上打了红色的差号,坐着的打了绿色的对号!

    很难给这个故事扣上culture shock,文明冲突之类的大帽子。但是,解读为文明习惯的差异是不过份的。每天面对各种版本的类似故事,一方面,我坚决排斥“德国人的文明习惯就是比中国人好”的观点。另一方面,我窃想,要是我老公能和德国人一样坐着撒尿,那我们家能省多少卫生纸啊!我们之间也会少了很多口水仗吧。

    老公是别人的儿子,现在改造起来确实有点晚了;好在我总会有自己的儿子,希望就全在他身上了!

2006/12/3

三个女人,两瓶酒,一台戏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这三个女人是在两瓶酒的刺激下才上演好戏的。先介绍人物:一个是年过半百,以少数民族的生殖文化为毕生研究志趣,而至今仍孤身一人,无儿无女的人类学女博士、女教授;一个是来德五年,临近“豆腐渣”年龄,还在寻觅她心中那个Mr. Right的北京女孩;一个就是哼哼唧唧“春天在哪里?Truth在哪里?”的我了。为了欢送来德寻求革命真理二个月的女教授回国,在我的窝里,第一次出现了四菜一汤的高规格标准。席间,在一瓶红酒,一瓶清酒的作用下,上演了女权主义的大戏。

喝了这么多,这三个女人的??程度可见一斑了。席间,永恒的话题当然就是男人了。一个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男人的女人,一个是总也找不到理想男人的女人,一个是只能在Skype上见到自己男人的女人。共同的际遇,使得彼此嘴中的男人都相当的不堪。几近5个小时的讨论,最终达成了这样的共识:这是一个不需要男人的时代,女人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搞定一切!

关于这点,我在前几天自己装床,修电脑的过程中是深有体会。再联想起,刚来的第一天,师母就说她和老板要用三年时间把我培养成独立、自主的女强人。天啊,用自己的双手搞定一切!这不会就是我苦苦寻觅的真理吧?后悔也晚了,陷得不浅呢!

2006/12/2

Everything is possible

诸位,我可不是给某运动品牌代言,可是我这两天的遭遇只能这么形容了。按时间顺序,咱们来记个名为everything is possible 的流水账吧。

前天,满心欢喜的等到了托同事帮我从宜家稍的单人床,结束我“单人房,没有床”的可怜生活。说好了,老板的学生助手来帮我装上。结果,这哥们一点都不厚道,让我先自己装,遇到麻烦再给他发email。我晕!本小姐(准确说是本夫人了,呵呵)哪干过这等差事呀?事已至此,一咬牙,一跺脚,撸胳膊,挽袖子,大干一场吧!一个小时后,我居然可以躺在自己亲手组装的小床上看报纸了。呵呵,一个字,神!这件事,估计够我吹一辈子的了,甚至可以子子孙孙无穷尽鄢!

今天,陪就要回国的社科院老师出去转转。拥挤不堪的火车上,我险些惨遭毒手。两个站在我旁边有说有笑的可爱小姑娘,在我下车的瞬间拉开了我的挎包,钱包和手机马上就要易主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被我发现了。天啊,难道新疆小孩走出国门了?不对啊,两个小女孩是绝对标准的欧洲面孔和打扮,火车上还曾经友好地向我微笑。原来全是糖衣炮弹。可他们的目标咋就锁定俺了,估计看出咱是中国人了,偏爱现金。同行的妈妈级老师可是带了300“刀”呢,小姑娘一定后悔不已。

总结:上联,自力更生,抓紧寻找革命真理的脚步;下联,时刻警惕,防止一切糖衣炮弹的侵袭;横批, 一切皆有可能。

 

2006/11/27

春天在哪里?Truth 在哪里?

    我的一位导师,生活中有着圣诞老人般的亲切微笑,可说到工作“那是相当地德国”!今天,他老人家非常认真地说出了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句话:学术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追寻真理!Stand 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 and look for the truth! 英文表达更具震撼力!)这句话看似简单,却极大地挑战了我固有的概念体系。

    学术?学术难道不是“为稻粱谋”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呀!可是它一直激励并安慰着我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一下子,我怎么就成了寻找真理的人了?“颜如玉”就罢了,“黄金屋”我可正翘首以盼呢!

    什么是“黄金屋”,显而易见,即便智商偏低也能找到答案;什么是“颜如玉”,审美标准或许模糊,但只要情商正常就能有所辨别;然而,何谓真理呢?真理在哪呢?

    这个问题让我联想起最近嘴边一直哼哼的儿童励志歌曲《春天在哪里》。最近听到这首歌是在一个月前参加的一个中国展览上,十几个华人小孩,操着蹩脚的中文,以混着Rap节拍的方式合唱了这首我儿时的最爱,掀起了我心中的片片涟漪。哎,春!我在德国的日子哪有春天呀?没啥想啥,我就整天哼哼唧唧的“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可是,从今天开始,全部改唱“Truth在哪里呀?Truth在哪里”。逻辑非常简单:找不到Truth,我就回不了家;回不了家,我就不可能有春天;连春天都没有的人生,还敢奢求黄金屋吗?

   “春天在小朋友的心坎里”,Truth 又何尝不是呢?不然,为什么会有“皇帝新装”的故事呢?如今,半老徐娘的我还有勇气大声说出,“妈妈,妈妈,皇帝没穿衣服”的truth吗?

2006/11/20

历史不能中断,因为人总还有一口“气”在

 

        想想自己真是个非常自私的家伙,只有孤单、寂寞、心气不顺的时候才来这块小小的自留地“沾沾花”,“惹惹草”,“浇浇地”,“施施肥”。释放释放,别一口气憋坏了!

 

   “坐在德国的办公室里读关于中国的英文书籍”,这是我目前状态的经典表述。说出这话的人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用她暖暖的拥抱安慰我的德国姐姐。她戏称我是“全球化”的典范。这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这个问题就是提交给全球化问题的论坛来讨论也难以给出明确的答案?冷暖自知吧!

 

        离开家就快三个月了,按照经验人士的指点,这关口上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暗无天日,看不到希望!短暂的快乐只能来自于虚幻的想象,这还要取决于我建构故事的能力和技巧。机场的相见和拥抱、回家的甜蜜和温馨,好几个难眠夜晚精心设计的不同版本的肥皂泡故事都随着德国11月瑟瑟的秋风而破灭了。唯一暖暖的就只有自己的气息了!幻想的挫败和由此导致的幻想能力的枯竭是我目前遭遇的最大瓶颈。这不只体现在生活上,更困扰着我的学术。

 

    中国的行政分权改革和环保行政管理体制是我论文的男女主角,在他们之间建构一个既合乎情理又吸引眼球、有卖点的故事是我这三年的最终使命。看到投资商对剧本大纲的摇头和叹气,我知道我又得拼上N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了!幻想----幻灭----再幻想!实在不行,就得加人物了,三角关系虽然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可也是最稳定的,最重要的是它更能迎合“学术好莱坞”的审美偏好!问题是,这口“气”还是曾经暖过冰冷双手的,属于我的、中国的气息吗?!

2006/9/27

柏林时间:历史继续

    飞机上,Lufthansa强壮的空中大妈们不断送来的东西,可以勉强分散一下我受伤的心。在意大利面和康师傅方便面之间,我毅然地选择了方便面,引来了不少怪怪的蓝色目光。看来,我的饮食习惯真地无法“全盘西化”了。我目前在这的最爱是自制“疙瘩汤”,真庆幸我是嫁了人,当过家庭主妇才来德国的。否则,就得啃冰冷的黑面包Jeden Tag 了。飞机落地Frankfurt 后,我迫不及待地给家里打了电话,打着打着就走到了海关,海关对我边打电话,边从包里掏护照的做法极为不满,我也意识到了行为的不妥,只能草草地挂了。尽管不满,“鬼子”却也没有为难我。根本没心思欣赏这个据说世界最先进的机场之一的地方。接着煲我的电话粥,anyhow, I will not pay for that!(真要好好谢谢我平时一向疏于交流的老公公大人了,他慷慨地借给了我他的全球通号码,让我和他的宝贝儿子沟通无国界!)

    电话里开始哭诉登机时的悲惨遭遇,由于“煲”得过于投入,又落了一件大衣在安检的地方,赶紧回去取吧!Mein Kopf ist wirklich kaptt!

    等啊,等啊,我到Düsseldorf的飞机终于张开了它飞翔的翅膀。天空的窗外,看到了大片大片的深林,和矮矮的房子,再次怀疑自己回到了农业社会。可是自己的理性思维又重新冒了出来:这不就是我的博士论文吗——德国的环保政策!眼下的景象不正是我想要得吗?为了这个,一切的一切,都忍了吧!

    45分钟后,再次看到了我驾着BMWDoctorvater(这个是“导师”的德文,直译为“博士的父亲”,很有中国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感觉。),这个可爱的北京女婿。 

2006/9/24

地狱和地狱之间是可以打内线的

转贴:

    一个总统,一个小偷和一个博士生死后去了地狱。他们到了阎王面前,总统忽然想起什么,跟阎王说:我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事需要和人间联系,你让我打个电话回去吧。阎王就让他打了,总统打了大概半个小时电话,完了,阎王说:你得付我10000
    小偷也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和人间沟通,于是也打电话回去,打了大概1个小时,阎王要他付20000
       
剩下那个博士生也说需要打电话给他的老板,他先和老板说了工作,报告了所有的实验数据,然后又和同事通了话,告诉他的工作该怎么继续,打了2个小时多,总算打完了。阎王说:你付我10
       
这下总统和小偷都急了,问:凭什么他打那么长的电话却只需要付那么点钱?
       
阎王答道:你们不知道吗?地狱和地狱之间是可以打内线!

    人生凄惨,我也是“女博”啊!

                                                                                   

 

     人生凄惨,我也是个“女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