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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2008 “撂荒”与灾荒
多半年没在这块田地耕作了,姑且称这段日子为撂荒期吧。其中缘由:要么在于还没遇到合适的种子,要么是不确定以何种方式播种,抑或土壤本身的肥力不够,当然园子主人的懒惰和黔驴技穷般缺失感悟也是很好的解释。今天,重新抡起一套行头准备结束撂荒时代,是因为2008年春节前的这场灾荒刺激了我不太敏感的神经,勾起了10年前的记忆碎片,更产生了一些小的想法,期待着这些小的想法,能为我这半年多“不负责任”的撂荒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1998年,洪水滔天之时,人大的一张通知书,让我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真正的“金榜题名时”。洪水猛兽也让我有机会在还没跨进校门之前就偶遇了校长。某期的焦点访谈上,打出了这样的title, 李文海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校长,著名灾荒史专家。这个title着实让我目瞪口呆了半天。灾荒史,这可够晦气的。心中暗喜,与校长的专业相比,咱的党史还不是最差的嘛?至少听着不那么逆耳吧。这只是当年的一点点阿Q。现在想想,一个与人斗,一个与天斗,党史与灾荒史也算得上姐妹学科了。几分天灾,几分人祸又该如何计算呢? 2008年,大雪封山之即,温家宝在长沙火车站的道歉引来了网络上不少口水。这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上个月给德国学生做的“关于中国行政体制的介绍”的报告。报告的最后,我把温家宝与矿难孤儿一起流泪的照片作为结束,以示未来中国行政改革的希望所在。现在看来,这样的结论是值得再讨论的。因为我们不知道20年前,温家宝在陪赵紫阳去天安门广场看望学生的时候,是否也留下了同样真诚的泪水。虽说,每一滴水珠都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但这些泪珠对于整个官僚行政系统的转型和改造却只是沧海一粟。 或许,有效的变革力量来自于时间的累积。无论是大自然,还是个人的小宇宙。比如说,20年前站在赵紫阳身后一言未发的温家宝,20年后以总理的身份真诚地向民众道歉;又好像,10年前,躺在学1-403 房间6号床的帘子里怀春的18岁女孩,10年后,变成了独身一人在莱茵河边思考婚姻价值的第三种人。如此看来,只要经历的时间足够长,又愿意在长途跋涉之余歇歇脚回头看看,总是会有一些有趣的小发现,这些小发现没准儿还蕴藏着巨大的变革力量。 就雪灾来说,气象专家认为,这次雪灾是全球气候变暖的表现。虽然,我的论文在装模作样的研究环境政策,可动辄拿这些全球、世界诸如此类的大概念吓人,显得很不生活化。我倒觉得:灾荒,在很大程度上是人们不愿意有选择地“撂荒”造成的。从GDP狂热,到消费主义至上;从一面红旗飘飘,到多面彩旗不倒;时时刻刻,我们都在为若干主义而奋斗着,耕作着。我们勤劳地把周遭的一切,作为自己耕作和收获的工具,我们都不愿意,或者不敢,不能摘下面具,卸下行头,做个智慧的“撂荒者”。 结果,天降大雪,颗粒无收。。。我还不得不为我被批判为“不负责任的撂荒行为”建构合法性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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